大陸篇

金剛橋空照圖。金剛橋即照片中河上之橋梁,該河為海河,舊名白河,圖中分支河流為南運河。金剛橋右方連接馬路即為大經路,左側連結東馬路,天后宮即位於此。南運河北岸有三條石大街,河上有金鐘橋,道德壇即位於此處。
興毅單位的萌芽始自民國二十四年的張武城老前人,確定於二十五年春興毅總壇設立。以天津為中心,向北開荒哈爾濱、牡丹江等東北一帶,向西往西安,向南上海、南京等地均有開荒記錄。其中以天津、哈爾濱二地為重心,也奠定日後臺灣開荒的契機。

民國二十四年(1935)張武城老前人,由楊灌楚前人度化,於道德壇(天津三條石金鐘橋畔)求道後,發大愿向四方推展道務,隨即引尚作周、周慶利、盧鴻賓等人求道,隔年陸續度化邱鴻儒、安書亭、劉福和、安澍等前人,並於隔年,與經營山貨的安書亭、生力文、劉福和、安澍等多人,在河北大街設立佛堂,師尊親臨主持,命名為「興毅壇」。興毅壇成立後同年,張武城前人領命為點傳師。後因道德壇道務日趨繁忙。楊灌楚前人遂向胡桂金道長請示,興毅獨立開展道務,自是興毅便成道務獨立發展一支。

興毅壇開壇記實
興毅壇之深宅大院,造形奇特,二層木造樓房環以丈餘高牆,有前後門,並有四角門,而大門正對白河,勢成「靈龜吸水狀」。據懂風水者言,是宅非大富大貴的人不能壓制煞氣,故住過的人多數家敗身亡。多少年來一直被人視作凶宅,因之雜草沒膝,氣氛陰森,是再無人敢住的。不過張老前人視察後,卻百無禁忌,只因環境形勢甚好,所以便買下設壇。他認為天道應運而降,諸天搭幫助道,又有老母佛位在,一切精靈鬼祟必然讓位退避,主意已定,所以便順利開壇。於開壇日,師尊到壇,認為環境極佳,便令選是址開辦爐會。張老前人聞諭欣喜非常,認為是師尊的特別慈悲,所以便立即準備一切,擇吉開爐。由師尊親自主爐,爐期二星期,入班者四十餘人,仙佛現身(由「天津四大斌」,也就是擔任乩手的四大天才,李定斌借竅為南極仙翁、陳顯斌為濟公活佛、盧鴻賓為關聖帝君、張志彬為純陽呂祖)說法,造就未來宏道人才。不料開爐之首夜,即出現怪異,一陣邪風吹進,佛燈燈光如豆,大家見之無不駭然,這時法律主現身顯化,將妖邪斬除,乃得安定,但入班人員無不驚汗浹背了。自是以後,二樓當門欄杆處,留下寸餘寬一寸深刀痕一條,而怪異自此遠去永不再來。以後外地道親凡來參謁興毅者,對此刀痕無不先睹為快,睹物而思當初,見過之人皆如置身於是爐期一樣。
民國二十五年的天津局部地圖。
民國二十五年的天津局部地圖

近代一貫道的大展與天津一地的開展有莫大的關係。天津是當時中國大陸的重要城市,不僅地近首都北平,加上位處水陸交通樞紐的重要位置,人文薈萃。當時世界列強在天津多有租界,使得天津文化與人文相當特別,堪為當時全國交通、經濟、政治、外交的中心。細審一貫道發展的歷史痕跡時,可發現天津地圖蘊藏了細數不清的軼事。茲於此處列舉幾項,以供參考:

天津皇會:民國二十五年,師尊在天津成立天真總壇,位於府署街(城內西北),當年三月間,停辦十五年的天津皇會,於三月十六、十八、二十、二十二日,舉行四天,不過後來因為軍事管制壓縮在十六日舉辦。天津皇會為天津祭祀媽祖的傳統民俗活動,師尊安排了幾位講道人員,就在集市找到空地開始講道,配合一些宣傳小冊子,很受歡迎。天津皇會自清康乾以來,一直在天津老城廂舉辦,從未跨過海河。這次的皇會,不僅破例過了海河,還在河北大經路上盡情的展演。各路花會從針市街、估衣街出來沒有回娘娘宮,而是經毛賈夥巷、大胡同,過金剛橋,走大經路,拐天緯路、三馬路、審判庭,進市政府西轅門,在政府院中展演一番後出東轅門,走大經路過金剛橋、大胡同、東馬路、拐襪子胡同回娘娘宮。地圖圓圈1處標明有數字8者,即為天后宮,依稀可見天津老城牆。天后宮往上連結金剛橋,金剛橋即橫跨海河的橋樑,過橋後即為大經路。其中大經路就是 師尊初到天津時,經過的大馬路,連結天津車站到海河。大經路後來改名中山路。

道德壇:民國二十四年,道德武學社孫錫堃、楊灌楚等人求道後設壇於金鋼橋畔,名為道德壇,為 師尊在天津開荒後最重要的據點。由道德壇開始,往天津各地設壇,繼之開枝散葉,道展全國。道德壇位於三條石大街,即地圖圓圈2。

興毅總壇:民國二十五年,張武城老前人所設的興毅總壇位於新河北大街忍安里,新河北大街南段西部,即地圖圓圈3。民國二十六年前後填坑建房,形成里巷,取忍讓安定之意,定名忍安里。地近子牙河,為海河的支流。海河在早期名為白河,經過多次截彎取直,因此天津一地地圖,在數年之間,地形地貌變化極大。不過吳前人回大陸時,曾另指出總壇位置位於地圖圓圈5。兩處列出,併供參考。

民國二十六年師尊在天津普化壇開「純陽爐」,爐期十六日,學員六十餘人,有孫錫堃、楊灌楚、孫克忱、薛洪、王義、霍永盛、張武城、邱鴻儒、張文運、郭海潤、劉萬興、張珩、于義賢等人。該爐會後,邱鴻儒等前人均領命為點傳師。純陽爐係鎮殿將軍茂田師兄借竅弘法,事後被封為三天主考,即考試院長封號。

天津一地道務發展迅速,至民國三十九年資料,興毅壇下共二十四壇,分別為:剛毅、致中、致修、公共、天恩、同仁、明善、乾天、明慧、成徳、積德、新興、志德、聚德、真元、坤興、一德、建德、忠德、積善、廣德、盛德、志毅、存德等。

點傳師則有孫振鐸、張書田、于登榮、唐俊生(應為唐雋聲)、趙仲禹、孫永惠、董俊義、魏徳才、王德祥、安樹亭、王占蒼、井溶、尚文玉、劉崇憩、董海州、徐鳳亭、孫起樓、牛煥德、房文俊、逯文慶、王國政、楊福林、趙恩弟、高學敏、盧永慶、蔣傳和、陳殿選、劉憲剛、楊來銀、蔡義龍、吳玉梅、金福棠、劉德旺、安玉貴、孫書田、王振武、董延賞、董俊卿、張壽増、趙傳盧、楊宏祥、趙桂林、韓振發、錢德山、馬連封、宋維衡、王化民、王振芳等共四十八位。坤道點傳師有:趙楊國春、趙毛靜賢、尚黃金果、安趙忠卿、劉茹琴等五位。

東北開荒

興毅發展的重心除了天津之外,最重要的就是在東北地區。

東北地區的道務根據目前文獻記載,主要是由天津傳遞。民國二十八年冬,朱相印前人(天津仁義壇)赴佳木斯開荒。朱前人路過哈市時,因資費短缺而停留,以木工積聚收入,因而在此地引渡多人(孔憲周、吉祥雲與吳前人等人)。民國二十九年夏盛珍前人發愿前往東北開荒,並於道里區大同路,成立「坤德壇」,此為興毅單位在哈市道里區第一間佛堂。「坤德壇」引度雙合盛麵粉廠經理盛考斌、金銀商任紹楨、中醫師孫肇修,及李廷玉、葛吉行、陳蔭棠等人。隔年盛考斌老前人領命,並前往各地開荒,在牡丹江點何宗好老前人。

民國三十一年哈市繼有唐雋聲、于增瑞、陳蔭堂三人,由邱鴻儒前人保舉領命,襄辦道務。而天津方面,張武城前人又派齊蔭福(坤)前人,攜其子盧秉麟來哈市,協助夏盛珍前人辦道,駐在坤化壇。同年秋季,在哈市道里徧臉子八道街由葛吉行前人成立「坤化壇」,這是哈爾濱市道里區第二間佛堂。三十二年夏季,邱鴻儒前人,保舉李廷玉、呂尊賓、葛吉行、張文江、蕭鳳桐、李德麟六名領命,襄辦道務。秋季張武城前人在天津指派二批人員開荒,一批由王秀來前人,攜人才井溶、天才趙立才前往熱河、承德、赤峰、錦州一帶開荒,另一批由于鎮洲前人開荒安東。

三十二年秋,哈市,由邱鴻儒前人保舉任紹增、孫肇修、胡山水、呂東舟、劉秉耀、王同晉六名領命,協辦道務。初冬在哈市召開八卦爐,爐期八天,由興毅邱鴻儒前人,以及天祥郭海潤前人,合辦主爐,當時有李玉魁、張炳君、范永清、李增臣、鄧貴榮(坤)、竇懷忠,宋汝恒、王立功、馬殿坤、許淑賢(坤)、于德水及馬殿魁、范玉坤、曲雲潔(坤)、尉遲景廉等人領命,計有北安地區:王立功點傳師、海倫地區:竇懷忠點傳師、安達地區:范玉坤點傳師、呼蘭地區:馬殿坤點傳師、牡丹江地區:張炳君點傳師、大連及旅順地區:馬殿魁點傳師等,此後道務陸續大展於東北各主要都市與其週遭地區。

至三十四年止,由哈市沿五條鐵路路線向外發展,很快的於沿線各縣市次第成立佛堂。哈爾濱自開展道務以來,逐漸成為興毅在天津以外的第一大重鎮,興毅諸賢諸多聚於此地辦道,經營東北地區,遂成為道務人才的搖籃。先後並設立多處佛壇,並有數十位前人與此領命為點傳師。民國三十三年冬典,在萬緣壇開『三剛五柔慧光爐』爐期六天,由邱鴻儒老前人主爐,何老前人與吳前人均入此爐會,何、吳二人初識,種下興毅慧命傳承之殊勝因緣。何老前人亦於此次領命為點傳師。

此外尚有陳蔭棠、葛吉行主持道里區坤化壇,孫肇修於安心街、戚進於八道街、任紹楨、呂振湖、顧學孟、孫正陽等於十三道街分別開壇。孔憲周前人於斜紋街。吳靜宇老前人求道後,亦經由夏前人成全,於民國三十二年,與吉祥雲、王寶林前人於四合院開設「孝義壇」。歲末,坤化壇之夏盛珍前人成道歸空。民國三十四年,在道里區江沿邊由陳蔭堂點傳師主持,成立「集賢壇」其場地可容納一千五百人以上,為道里區最大間佛堂(僅次於道外地區之萬緣壇)。該壇成立後,藉地緣之便,廣為度化各階層人士求道,開班教化,造就不少人才,道中若有大型活動,皆利用此壇場地,故時有「群賢畢至集賢壇」之雅譽。

道難突起

民國三十四年,邱老前人由哈爾濱回天津,東北道務交由盛老前人全權負責。當時東北地區為日本成立之偽滿洲國所控制,日軍為安定控制區,未有公開禁止行為,但仍然不時有日軍拘留考問道親之事。民國三十四年八月日本投降前,蘇聯紅軍進駐東北,後國共內戰轉烈,至三十五年下半年,道務在東北已呈隱蔽,道難開始起於東北,修辦道者陸續慘遭批鬥頂劫之難,輕者勞改,重者頂劫。而後隨著共軍入東北,國共內戰開始。共軍為加速其控制力量,遂開始針對集會結社與階級鬥爭等,以莫須有之『反動會道門』名義,開始對天道加以戕害。三十七年(共軍控制全東北)至三十八年間(共軍推向天津一帶),道難自此從東北往全國各地蔓延,也讓中國大陸道務面臨最為嚴苛之考驗。

民國三十六年八月,中共即首先取締萬緣壇,揭開東北地區道難的序幕。此事後,東北地區人心惶惶。以往即使戰事劇烈,亦未曾料想這是致使道務一夕變色的開始。民國三十七年(1948)十月,哈爾濱集賢壇陳蔭堂前人被中共以歷史反革命反動道門會,及國民黨特務等名義逮捕,中旬於哈爾濱道里區江沿頂劫。

隨後戰事逼近到長春、錦洲等地,錦洲一地二十一位前人、道親罹難。三十七年秋,吳靜宇前人於到達天津,並與盛老前人隱居於謙德莊估衣鋪數月之久。東北各地道考慘烈,風聲鶴唳,張老前人於是時,遂召集各地興毅領導,前往天津避難,計邱老前人、盛老前人、任紹楨、齊、孔、盧、陳星橋夫婦等前人,移居九道灣胡同振興織襪廠內。

民國三十八年(1949)六月,盛老前人風聞哈市道難情況,堅持由其一人回去哈爾濱頂罪,以換取諸多道親能夠倖免於難 。隔年六月七日於道里兆麟公園內李兆麟墓前頂劫,現場另有天祥組李耀宗(同年三月於哈市被捕)、濟南前來開荒之戴興周同時頂劫。

同年九月,在臺灣開荒的何老前人攜同馬仲齡、王振鐸由臺灣再次出發前往廣州開荒,佛堂甫立,戰事逼緊,越過長沙(8月6日中共即已攻陷長沙,因戰事阻隔通信,廣州確知後,戰線已然逼近,10月15日解放軍即攻佔廣州),不得已放棄廣州,轉道返香港。十月底攜馬仲齡回天津,欲請示未來發展事,時値津地道考慘烈,馬仲齡於下船後即返家不知去向。何老前人隻身沿河北大街,欲前往總壇請示,幸逢王德祥引介至吳靜宇前人於侯家后所居住處,於該地躲匿約有三月之久。

十一月,共軍以反動會道門名義一夜間逮捕諸多津地道親,張老前人將逃出虎口的前人召至天津,同住於九道灣胡同振興織襪廠內,不幸被一網打盡,全部被考,僅吳前人倖免。

民國三十九年正月初五日,何老前人與吳前人二人冒死由天津北站搭車一路往南,抵達廣州。於廣州大方旅館度過一夜後,隔日即動身前往香港,同王文生、王振鐸、王懋生諸人,六月,於銅鑼灣渣甸坊設立『昭德壇』 辦道,為香港道務之始。

三十九年二月,開荒西安之于鳳山、齊蔭福、于增瑞前人於西安被捕,押回哈爾濱後頂劫。至此,興毅主要領導前人,幾已全部被捕。至此興毅在大陸的道務遂告中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