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印千江影無痕

【月印千江影無痕—–師母行儀】

師母孫素真,字明善,號慧明,光緒廿一年(西元一八九五年)農曆八月廿八日出生於山東單縣西關外。自幼慈心仁善,貞嫻穎悟,但因家境清寒,年幼即過為童養媳,該君為生計而從軍,再無消息,師母變成未完婚的望門寡,對人生無常別有所感。先入皈一道虔心修靜,民國四年(西元一九一五年)求道後,心宏愿大,持事敬謹,井條不紊,深受路祖與老姑奶奶讚譽,遂領命為代表師,是路祖的十三大領袖之一。

民國十四年路祖賓天百日後,眾領袖請示道統由誰接掌, 上天老答言:「你們各有天命。」語帶玄機,眾人未悟,遂各辦各事;又百日之後, 上天老命老姑奶奶(路祖之妹)暫代十二年。期間,師尊師母偕同至濟南開荒,開展道務,民國十五年,在東門里租得一處宅院,成立總壇「忠恕壇」。

民國十九年,師尊師母回濟寧老姑奶奶「觀音壇」,農曆六月十五日, 老降壇,諭示因天時緊急,將陰陽合曆,十二年以六年計算而期滿,在眾道親與主要弟子面前,命師尊接掌天命。

同年於單縣東關的王氏壇「八卦爐」中,臨時找來的一位放牛小孩,洗手洗腳後上壇,彌勒祖師隨即降壇指示:「日月合璧,乃天作之合。天真收圓,共辦末後一著,普傳大道。」師尊師母百般不願,師尊已有妻室,師母則是清身未瑕,乃跪求 上天赦免,然而 上天不准,頓時昏天黑地,旱天雷從天而降,隆隆價響,繞著佛堂震打不去,當場所有弟子都驚嚇不已。

師尊師母幾經懇求,都是一陣旱天雷打將下來,師尊師母被逼,在 皇有命,祖師作主下,不得違背抗命,自此定下師尊師母有名無實的夫婦名份,應了「天真收圓掛聖號」之預示,並為師母於師尊賓天後續掌天命,做了巧妙的安排。

然而,一開始就對師尊接掌天命有所不服的路祖弟子,更是藉「天作之合」來誣陷、詆毀師尊師母,逼得師尊師母無法立足於濟寧,遂又到濟南。並將「忠恕壇」改名「崇華堂」為道務總樞紐,濟南道務遂漸次弘展,於城內四方設立中心佛堂:東為敦仁壇,西為金剛壇,南為禮化壇(離化壇)、天一壇;竟此,濟南道務有了一番基礎。師尊於民國廿三年開荒天津,首開「道德壇」;落腳住宿的中原里大經路「三星客棧」,改建後稱為「中原百貨公司」,現則改名為「天津百貨公司」,應驗了彌勒救苦真經:「落在中原三星地,大證四川王桃心,天真收圓掛聖號,等待時至點神兵」所言。師尊的道務是發源於濟寧,立基於濟南,大轉機於天津,民國廿六年成立天津總壇,並由此向全國各地以輻射狀弘遍開來,道傳全中國矣!

中國大陸幅員的遼闊,交通不便,又時逢戰亂,大道要普傳中國是多麼不易,可見「天道」真是天時、天命、天運俱全的救世大道。當時,師尊師母與諸位前人為道奔波,那種精神與毅力是何等令人敬服;尤其是兩位一代明師所肩負的使命,為拯救眾生的慧命靈根,忍人之所不能,其所言所行,正是我們的明燈楷範。

再由「中華難生」細究中國的整體命運變化,正是「天道」白陽的機轉;師尊身處中國內亂外患的惡劣環境,「普渡」全中國,撫慰了當時百姓悲困的心靈,也證明「道真、理真、天命真」,否則那能在國勢動盪、民生凋敝之時,「普渡」全中國,並培養出無數的開荒前人與優良幹部,預為「收圓」的津梁。

又,大陸之淪陷變色,國民政府留守台灣,也正是道脈得轉海外之基地,雖然一開始是官考不斷,並受各教門的排擠,然而各組線皆勵精圖治,俟民國六○年代的一場經濟奇蹟,天道也創造了「宗教奇蹟」,開荒海外,讓歷來只有宗教輸入中國的情況,變成開始向國外輸出真正源出於中國的「天道」。

於此也證明師母之「收圓」,是不容置疑的天命,更是將師尊之「普渡」,由全中國擴展為全球。一在國內、一在國外,這就是同領天命為第十八代,一體不分,卻又分工分責。禮囑有言:「如今已整二九盤,三六盤式已填起」,清清楚楚地說明到第十八代已是整數,並且就此結束,填起不再後傳。如果師尊賓天之後,不是由「天真收圓,共辦末後一著,普傳大道。」的師母以同屬一代來續完,由任何人承接都將是另一代,這就大逆天數矣!

師尊賓天,齊道長等想起要繼續了愿怎麼辦,就請示師母,師母說:「你們辛苦了,功圓果滿,幫老師完成了這場大事,可以休息了,你們好好修道,都是老師的好徒弟!」話中有話,又沒有提到辦道,大家一聽不對,於是跪求慈悲。師母說:「我是婦道人家,沒有什麼,老師也沒交待!」大家仍長跪不起。師母就說:「要跟我修,可不好修啊!我不像老師那麼慈悲!」大家跪著答:「您老怎麼說,我們怎麼做。」師母開口道:「第一要懺悔,你們都是老前人,作威作福,在各地區都是小霸主,把老師都氣死了!把能記事開始的罪過錯,一條不漏地都自己寫出來,天道的奧妙,日後就知道!」

於是卅六年十二月在成都通順街總壇開了第一次「懺悔班」,由何僩文前人主持。之後,重慶、漢口、北京、天津、南京、上海,及全國主要城市亦舉行「懺悔班」,約九成的主要幹部入班,向師母「接金線,重請天命」,求道之龍天表文「欽加保恩」改為「欽加頂恩」。這就是「日月換肩」,天命由師尊的「普渡」轉為師母的「收圓」,「天真收圓掛聖號」是也。(民國卅八年(己丑)三月廿二日恭求指示訓,師尊批示:「師雖任盡心難放,非有爾母事怎安,一切原為天註定,所謂日月應換肩,明盤暗定雙對驗……,今後種種另一番,重整旗鼓新打點,共助月慧整殘年,末著由此作起始,尚有收圓在後邊。」)

師尊在世時,師母是真人不露相,暫隱「天命」身份,協助師尊的道務拓展,一切以師尊為主;「日月換肩」之後,就是「欽加頂恩」以師母具名,由師母做主承擔道盤。由此可知,如果沒有當時的「天作之合」,師尊賓天後,天命道統立即斷絕矣!

民國卅八年,師母由北京到香港,停留不久,放心不下大陸的道務,又回到上海,暗中至各地安定道場,一直到卅九年冬,由上海基礎壇的李廷崗陪同到達香港,並成立香港樞紐,成為海外的道務中心,師母指名為「中合壇」,不用「和」而用「合」,乃取意各單位領導要「衷心合作,同心同德」也。

後來常州組渡了紅卍字會之幹部蔣法賢,但求道後說這是不合法的社團活動就不來了;於是就此請示師母,師母即指示去申請合法,經大家商量後,定名「道德善堂」,向香港政府登記為法人公司,「道德善堂」就成為師母樞紐的代稱。後來師母雖人在台灣,也是由香港樞紐來總理所有海外的道務,與「天命請領」等重大的相關事務。

民國四十年,師母到馬來西亞化渡東南亞眾生,因水土不服,於四十二年回香港;四十三年,師母覺得香港非久居之地,就透過韓雨霖老前人的安排,由寶光谷椿年與總統府參軍長劉士毅將軍商議,以其夫人湯秀卿點傳師的母親名義,用軍機載到台灣。

在官考逐漸加劇之時,師母遂立愿隱居自囚,為道場的安定而承擔一切的困苦,直至六十四年農曆二月廿三日(國曆四月四日)賓天前,都沒有直接出面和各道場聯繫。當時知道情況的幾位前人都有在師母面前立愿,不得洩漏消息,所以一代明師就這麼隱姓埋名。

從「同領天命」之後,無論在先後天都忍辱一生(後天與師尊雖無夫妻之實,但有夫妻之名,所以有苦說不出),為白陽修士立下典範,一生為道犧牲,默默為道付出,為眾生的罪業承擔苦刑,可是大家又感覺不到她的慈暉藹藹,這就好像黑夜有月光照路,雖不明亮但又能見路痕可向前行,可是又有幾人會舉頭望明月,「路有明月照,不知明月高掛苦」;師母的母德就是如此,她所發揮出寬柔敦厚的「母愛」,處處時時在兒身,又讓兒身不覺母愛痕;真不愧是「月慧菩薩」,以月圓皎潔的光韻,照亮眾生內心的黑暗,故為「收圓」之代表,實至名歸也。

我們都知道師母有「五大犧牲」:一、犧牲財產淨盡為大義。二、犧牲名譽難堪為大仁。三、犧牲家族情愛為大慈。四、犧牲生命不顧為大勇。五、犧牲功果不計為大智。師母求道後,即專心向道、四處開荒;而於民國十九年「天作之合」後,名譽難堪,更是離開單縣的家鄉親人,在外為道奔波不息;為疏忽犯錯的徒兒,向師尊求情,不計功果,頂罪替罰;為天下眾生的收圓,不顧生命在戰亂頻仍的山河奔波,撫慰擔驚受怕的道親,後來師尊賓天,由師母接續道盤,更是進出變色的大陸,欲與眾道親共存亡;之後到台灣,官考嚴厲,聽到不少前人、點傳師、壇主被抓而關進牢裡,寧自囚來為眾生頂劫。師母的一生,的確是「五大犧牲」的寫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