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道為業,坤德慈範 – 林罕壇主
謙虛感恩 全力開拓道業
嫁到大灣陳家的她,每天早上以扁擔挑著鹹蛋去臺南賣,下午回到大灣附近賣,晚上往返永康去聽班,半夜回家還要洗衣、整理家務,躺下休息時都已經將近兩點,但這樣的日子她卻不以為苦:「這個道這麼好,我當然要每天去啊!」
儘管求道的資歷已屆五十年,八十一歲的林罕總是抱持著感恩的心面對一切,「我都跟人家說我是天公的孩子,很多事情都不懂,幸好大家都願意教我,走到哪裡也都有人照顧,有人幫忙。」回顧在道務上的推展,她將一切歸功於上天的幫助與各方的協助,「要感謝天、感謝地、感謝阿娘和阿爹、感謝 老母、感謝諸位菩薩、感謝彌勒祖師、感謝師尊師母、感謝祖先,我們才能有今天,才能有這樣好的機緣可以求道、修道。」

不因人廢道
林罕第一次聽人提起道的好,是經由娘家母親的告知,之後多次央求母親帶她去求道,前前後後共問起六次,一年多後才正式踏上這條路。
她還記得被告知要去求道的當天,三點就接孩子下課去等,「到七點都還沒動靜,九點求道,三寶講到半夜一點,我愈聽愈好,內容是孝悌忠信禮義廉恥,講的很好、很詳細,我聽得很歡喜。」
自從求道之後,林罕每天都會去佛堂,當時住在現臺南市大灣區的她,去的佛堂一樓是中藥店,樓上設壇,不知道為什麼,在一樓時見到一位坤道總是板著一張臉,問好也不答,一週後她遂萌生退意。
離開時剛好在門口遇到林江中先生,跟他說了這個情況,林江中答:「你這樣才奇怪,我們是去拜 老母娘,又不是去看她,你何必那麼在意她?」仔細想想,自己這樣的決定真的不妥:「好險聽他這麼說,我才繼續再去。」
一切都是為了聽班、度人
嫁到大灣陳家的林罕,每天早上以扁擔挑著鹹蛋去臺南賣,下午回到大灣附近賣,晚上往返永康去聽班,半夜回家還要洗衣、整理家務,躺下休息時都已經將近兩點,但這樣的日子她卻不以為苦:「這個道這麼好,我當然要每天去啊!」
一心想將道介紹給更多人的她,唯一感到遺憾的是沒能住在佛堂附近,好成全更多有緣人去佛堂,因此動了搬家的念頭,「要是我沒有搬出來,怎麼帶人來求道,我就求仙佛慈悲,看能不能讓我搬出來。」
當時三個比較大的孩子頭上都長了瘡,帶去臺南看醫生,回來時路經不常走的地方,在路邊遇到有人跟她說:「妳要搬離開妳住的地方喔,如果不搬的話……」林罕決定藉這個機會試著跟家裡商量看看:「回到家之後我就和婆婆商量,先搬出去住,等孩子都好了再搬回來,婆婆答應了,我心裡很高興,就這樣搬出來。」
搬到臺南之後,林罕開始度人不倦的日子,「只要有人跟我買蛋,我就會問對方住在哪裡。一開始對方也會感到疑惑,問我為什麼要問她住哪裡,我都跟她說因為她買那麼多,等我賣完幫她載去,其實是要先認識她的先生,看她的先生會不會讓她出來。」這是她獨特的度人方式,她認為修道應該要得到家人的認同。
「人家一個星期有七天,我一個星期有八天,」對林罕而言,拜訪道親是非常重要的,「如果這趟去沒遇到人,晚上還會再去一趟。」就像查戶口一樣,騎著腳踏車一家家去拜訪,如遇道親住院,早上去,中午做完生意、晚上去佛堂前再去,真切的讓人感受到她的關心。
不畏風雨的精神
「不論是什麼天氣,我每天都會去佛堂,」因為知道道的好,認同道的寶貴,林罕把握每一個親近道場的機會,「有時遇上颱風天,我要出門時雨都會停,如果車騎出去,風就會停,真的很奇妙。」
「有時七點要到佛堂,六點人就說不出話、喘不過氣;但還是堅持要出去,牽著車到約十分鐘車程的臺南火車站前方,才開始騎。我很樂觀的想,沒關係,如果死的話,家裡的人會處理;如果家人沒有處理,政府也會處理,道這麼好,我絕對要去。」這樣的堅持讓她在疾病纏身時,仍親近佛堂。
每次到佛堂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佛堂,她認為:「佛堂是大家的,這房子雖然是壇主的,但佛堂是 老母的,佛堂裡的工作大家都可以做。」
還記得有一次參班,咳嗽咳得很嚴重,在幫忙準備開班事宜時,陳帶前人的夫人蘇去就說:「哎呀!咳成這樣好可憐喔,等一下我先生回來,讓他拿藥給妳吃。」吃了藥之後在蘇去的安排下休息了一會兒,開班時仍堅持入班。
不過最令她印象深刻的參班經驗,是一次只有三位坤道參班的那次。當天是早上四點入班,其中一位坤道衣服穿得很漂亮:紅色的大花旗袍、珠花裝飾的鞋子,頭髮也是特別梳過設計的。如此光鮮亮麗的她在中午用餐時不但吃不下飯,還吐到連膽汁都出來了,有人連忙切人蔘給她吃,也沒辦法讓她的情況穩定下來。
突然,有一位大灣來的壇主開口:「妳的心不在這裡,妳回去好了。」多次趕她回去。有人問她:「妳心裡到底在想什麼?」她說:「我四點就出來了,豬也沒餵、雞也沒餵……」聽她這麼說,在場的許多人都嚇到了,不只是她這麼想,這件事同樣縈繞在大家的心頭,其實被考驗的並不只她一人啊!
事事報告,事事請示
求道後隔年林罕便立下清口愿,前輩者看她每日來回於家庭與佛堂間,認真參班、用心度人,便決定指定她為地區道務的負責人,林罕剛聽到時嚇了一大跳,嘴裡直嚷著:「我不會啦!」「不會沒關係,不會就問,人家就會教你。」經前輩者如此開導後,林罕改變了心態:「人家既然要成全我,那我就把這個責任擔負起來。」
開始負責臺南道務之後,每晚都要四處去拜訪道親,拜訪完後,還要去永康報告,「有一次要去請示工作,有一個很壯的青年從後面拉住我,說要載我,嚇死我了,我在心中祈求師尊幫我,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。」當時去永康的路沒有路燈,兩旁種滿芭樂,林罕雖然心中害怕,但該盡的責任讓她無所畏懼。
當時地區道務分成五個地方,由五位負責,每個晚上去開會,這個月做什麼、下個月做什麼,五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檢討工作的內容進度:「這個月做到哪裡,這些要這麼做,那些要如何做,接著又要做什麼……。」
沒想到這樣詳細的報告竟引起誤會,其中一位地方負責人很生氣地指著她說:「都是陳太太在爭取!」幸好另一位負責人跳出來主持公道。
其實這是林罕的習慣:事事報告,事事請示。就連在私人領域也是如此,要在哪裡租個攤子,攤子上要釘個什麼架子,林罕都會請示前輩者,不讓後天的事影響到先天的事,務求自己能將所負責的工作做到最好。
因緣具足的瞬間
想要把事情做好,很多時候並不是急就有用,但也不表示可以不必積極地去做。
第一次站上講臺是民國五十六年八月十五日,那天林罕從臺南帶二十幾人去入班,但是永康的三間佛堂都滿了,所以就去林氏佛堂,壇主說:「陳太太,這個工作你一定要做。」就讓她上講臺,雖然平日聽了很多道理,一旦要站上講臺,心裡還是十分緊張:「大家鼓掌歡迎我上去,安靜的聽我說,我在心裡祈請老師慈悲幫我,不要讓我從臺上滾下來。」
自負責地方道務後,想在臺南設佛堂的想法從沒斷過,可是都找不到適合的地方,曾一度有屬意的地方,但卻被消遣說太窮租不起,最後沒能租下,這讓林罕心裡很難過,連飯都吃不下,幸賴前輩者開導,要她把心放寬,別操之過急。
其中最有趣的是,本想度一位環境適合設佛堂的工廠老闆娘,先行接觸她住在自宅附近的妹妹,只要有空就會去她那裡走動,說一些簡單的道理成全,沒想到反而度到附近店家的老闆娘:「聽你說這個很好,我可以去嗎?」求道後非常虔誠,幾乎每天都會去佛堂。
林罕記得非常清楚,那天是民國五十七年八月十三日,大家去大灣的中心佛堂打掃,期間,前輩者鼓勵她:「陳太太,你就趕快喔,在臺南設一間佛堂。」「慈悲,現在有一個工廠,滿適合的。」林罕回答,沒想到前輩者接著推一把:「趕快,農曆九月十五日,要設壇喔。」
回去之後,林罕更加積極運作,果真如期開壇,當天很多前輩者去,「怎麼這麼莊嚴,這麼好啊!」,佛堂本身的空間並不大,約可設四十幾個座位。其後每個星期不是開班、辦道就是清口,幾乎每晚都有班。
之後搬到高雄設佛堂,每逢開班時,林罕家原本四菜一湯的餐桌上會增加成六菜一湯,讓還沒有用餐的道親一起吃,但最常發生的情況是大家用完餐後,林罕自己只能飲水止飢。因為家中開雜貨店,所以除了燒開水供應之外,還會讓大家能自由取用汽水或是芭樂汁。遇上沒錢買米的時候,就去批麵來賣,賣相完整麵條的賣掉,碎屑的則煮來吃。林罕照顧道親的心可見一斑。

病考,最是磨人
在臺南時某年農曆十一月十四日敬果買回來後,林罕突然身體不舒服,人就這麼倒下,爬不起來。當時並沒有告知其他人,只有一位陳太太盧玉美知道,第三天,實在是不舒服到了極點,請孩子去請她來,她說:「我叫你去醫院你就是……」「我現在請你來就是要跟我去醫院」,林罕去到醫院,情況嚴重,她傳神的形容道:「只剩一張嘴沒死,耳朵還聽得到聲音而已。」
自住院後,地方前輩者都來看,地方的小姐早上、下午都輪三個來照顧她,第六天晚上,前輩者看情況不樂觀,因此決定跟陳帶前人報告,「前人要來探視的前一個小時,我的眼睛可以張開了,才體會到前人的德澤真的很大」,這一件事對林罕來說真的很奇妙,「當天晚上我就可以坐起來。」
某次前往六甲拜年欲返回高雄時,騎車載她的林先生為了閃一顆很大的石頭,發生意外,林罕也因此昏迷了四天,當天晚上路過的計程車,到第十二輛才敢停下來載他們去醫院。林罕出院回家休養,心裡卻時時掛記著:「我什麼都不擔心,就怕道務辦不好。」
有一位和林罕交好、來自臺南的老客戶,注意到她很少在店裡,打算上樓關心她,在樓梯口看到非常瘦且臉色難看的林罕坐在那兒,便勸她喝鱸魚、雞湯補補身體,儘管一輩子最害怕的就是病考,她仍堅持茹素,「我情願死都不吃葷。」
會決定去高雄拓展道務,也是因為病痛纏身,那次病程中,與林罕相互照顧的是廖太太,她的先生是電信員工,意外觸電身故之後,在林罕的關心之下,發心於道務,並決定將先生的理賠金拿出來在高雄購買佛堂。
當廖太太邀身體微恙的林罕一同前往高雄勘查時,她明顯感覺到身體狀況好轉,回到臺南又開始病懨懨的,如此反覆多次之後,一個想法在心中逐漸形成:該是去高雄開荒的時候了。
經過和先生及孩子溝通後,前去請示,前輩者鼓勵她說:「看起來是要讓妳去高雄了愿喔!」接著開始了往返在高雄和臺南之間的日子。有一天才從高雄回去臺南菜市場做生意,妹婿李德壽就到菜市場來,勸她在高雄買房子,並立刻載她去高雄看一處房子,「我都不知道原來他已經放了一萬塊錢的訂金。」
過沒幾天,新化有道親結婚請客,大家都到場慶賀,這時有人說了:「前人慈悲,林罕在高雄買了房子,都沒有報告。」這還不是最傷她心的,曾聽她報告的前輩者聲稱也不知道這件事,才是最令她心痛的。
在場有一位王姓點傳師不相信不論大小事都會請示的她會犯糊塗,利用之後的某次班會,溫和的問她:「怎麼會想到買在那邊呢?」她選擇不說出實情。
僅管心中非常難受,還是決定在眾人面前維護前輩者的顏面,林罕選擇默默承受,在場的陳太太看不過去,開口幫她解釋,這才洗清她的冤屈。

充滿趣味的海外開荒
「我們前人比較謹慎,開荒都先從鄉下開始」,林罕自己單獨前往琉球三趟,其後還前往阿根廷並過境美國,也曾經到泰國北部清萊三年,她笑著說道:「那很有趣喔!」
自己前往琉球的那次,在機場遇到一位嫁到該地的小姐,兩人一起上機,本以為緣分就到此,沒想到下飛機時那位小姐還等她一起入境,減少了她心中的不安,也讓她再次感受到仙佛的幫助。
去阿根廷協助設壇時,身上帶著佛堂準備開店的五十幾萬,那次有幾位前輩者一同前去,出境前就在心中想著:這筆錢一定要分開放,否則違反海關規定,結果最後還是忘了。在出入境檢查時,輪到她之前,連忙將錢遞給另一位同行前輩者,令她驚奇的事情又發生了,「海關人員問我身上有多少錢,我說五千,結果一算,身上真的是五千。」
「我每次自己出去都背著一百多斤,但是從不是為了自己,都是辦道的東西」,出國時從沒將個人的需求擺在第一位,總是以佛堂的需求為優先。林罕還記得帶過最重的東西:「有一次背一個香爐,六十四公斤,過關時被收走,帶我去的人才也走了,語言不通,根本沒辦法,我心想沒關係,就算了吧!沒想到是我誤會了,他是幫我把東西托運,我人到了,東西也到了。」
在泰國的那三年,雖偶有新加坡年輕同修一起,但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住。三餐簡單料理,把飯煮上,摘食一些野菜,就當作一餐。出去拜訪人的時候都會準備便當,在路上吃。「我們修道不要怕辛苦,如果怕辛苦,那就白費了這一生。」同時,她也告訴大家「仙佛是很慈悲的」,只要你真心為道付出,在危急之時,仙佛都會出手幫你,化險為夷。 這樣一路下來,林罕認為修道愈久,愈應該自重,不可以擺出一副資深的樣子,「今天就算是一個三歲的孩子,只要他站上講臺,我們就要尊重他,不能說什麼我求道很久了,你們都要尊重我。」同時她也認為修道最基礎的功夫就是修自己的嘴,傷人的話不要說,不實在的話不要傳。如此才是真修實煉的具體表現,也才能真正護持道場,讓佛堂能永續經營。
這樣一路下來,林罕認為修道愈久,愈應該自重,不可以擺出一副資深的樣子,「今天就算是一個三歲的孩子,只要他站上講臺,我們就要尊重他,不能說什麼我求道很久了,你們都要尊重我。」同時她也認為修道最基礎的功夫就是修自己的嘴,傷人的話不要說,不實在的話不要傳。如此才是真修實煉的具體表現,也才能真正護持道場,讓佛堂能永續經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