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前人吳老前人講道集

開啟修道之門 6-6

1980年于新加坡梁氏佛堂

宋、元、明朝時理學興起,朱熹、張載、程頤、程顥、周敦頤……幾位老夫子專心在研究、追求「中國固有文化的中心」,知道有「心性」,這個上天給我們的心性,但本體究竟在什麼地方,不知道,就差這一指點,沒能得道,天時未到,可惜了。

比起朱熹、張載、程頤、程顥、周敦頤,我們算什麼?雖然不如他們,可是我們生的時候好,這時候來了,所以由各位前人把道送到門前要你求道。求過道之後,前人把道交給你,不是要你聽他的。把道交給你後,教你明理,你身上有道你不明白,聽前人講後知道了,發揮本身的道,這叫「明理」。之後你走到山南海北,道隨著你走,以後一生的歷程你自己領導自己,把自己領導到天堂去。道的寶貴就在這個地方,自古這道的本體不輕傳,希望各位好好的學,把「理」掌握住。

好幾年前,風風雨雨有過一場考,自古走「天人合一」這條路,不如意事十常八九,總是後天在打擊你,為什麼呢?上天打算要選取你的時候,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,空乏其身,行拂亂其所為,所以動心忍性,增益其所不能」。

我的兒女我喜歡他,必定用嚴厲的言語來教育,若是溺愛,這就害了他。我的學生是可造之材,我要栽培他,一定對他不客氣!「疾風知勁草,板蕩識忠臣」、「歲寒知松柏」、「家貧出孝子」,松柏在風雪中長成,玉不琢不成器,鐵不煉不成鋼,大志向的人、大聖大賢的人,完全是在磨練之中完成。

稻米結成的時候要枯萎,花朵凋謝之後才能結果,枯萎不是好現象,花凋謝了就不好看,但是它在成熟。一年四季秋天在收成萬物,萬物的目的是收成,但此時天地是一片肅殺。在大陸北方地區是颳西風、下霜、降雪,萬物飄零、樹葉枯萎,才能成功收穫。這稱之為「天地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」,在天地不仁之中,完成大仁,「大仁」在不仁之中顯現,所以我們修道必然是在種種考驗之中來堅定自己。

你問我們是不是邪教?是不是走邪了?是不是像報紙上說的那樣亂七八糟的?這要問問你自己,我們所走的是哪一條路?如果是邪,你也不修、我也不修,要是正,上天給我們作主,樹大有枯枝,人有良莠不齊,這在道場裡面也是難免,但這是人為,不是上天。

看人修是不能修成的,你要看看天,要「天人合一」、「知行合一」、「心境合一」,要好好的修,「認理為真,認性為我」,掌握到自己的本體。「正人行邪道,邪道也正;邪人行正道,正道也邪」,「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」,我可以繼續聖賢的遺志把道發揚起來!

如來佛是誰?孔子是誰?孟子是誰?如果不走這條路,也只是平凡的人。如來佛是皇太子,何必放著皇帝不做,出家找苦來受?他自己選擇一條解脫生老病死的路,「我一定要修道!」既然要修道就一定要受打擊,過程並不好受!他堅持走這條路,他完成了,成為如來佛祖。

孔子為了走這條路,也不好受啊!削跡伐檀、陳蔡絕糧,受種種的磨難,在陳蔡絕糧,餓得受不了,子路已經忍不住要造反了,但孔子還是要這麼做,他找對了目標,也在磨難考驗中完成,在種種困難和磨練之中成為萬世師表。

耶穌三十二歲大好的青年被釘十字架,當時被認定是邪教,很多人恨他、罵他,但是崇拜他的人也不會少,現在歷史證明他是救世主。他可以不用這麼做,不需要被釘死十字架,那他會一直是個凡人,沒人知道他是誰、沒人崇拜他。因為這條路他走對了,他的價值不僅在那三十幾年,而在於永遠。

孔子沒死、耶穌沒死,他們的精神沒有死,仍然活躍在後人心目中;他們的靈性歸根認,已經回去了,他們為我們在人生之迷中,開闢一條覺悟的路!

人生的真理究竟在什麼地方?人生的問題怎麼解決?人究竟應當做什麼?是做物質的奴隸?還是應當支配物質?人生是「知識」重要?還是「良知」重要?是先會做人而後再謀生存之道?還是生存之道不離做人的路,不離這套?你怎麼選擇?你若是認為人沒有靈性的話,你可以什麼都不信!且看花草尚有生機,何況是人?你要掌握自己的覺性,千萬別走錯了路,走人應當走的這條路。

認真講起來,做人這條路並不好走,周遭處處是物欲在引誘我們,一切的情慾在引誘我們,等等的社會變化在困擾我們,該怎麼選擇呢?真正的問題只有一個:你能不能看開一切、放下一切?被外物困擾是你自討苦吃,沒人可憐你,為什麼要做物質的奴隸,是你自己決定的嘛!你認苦為樂,任物質奴役、驅使,你覺得很快樂!人何必為物質所驅使?能不能支配物質?

所謂的物質該怎麼支配?它是多也好,少也好,與我無關,我有基本條件、能生存就夠了!身外之物給我多少,無所謂。多,我吃不下裝不了,少,我也餓不死!我能像一般動物一樣,能夠生存就好了。生存一天我就快樂一天,心安理得。明天?明天再說吧!可能我走運、發達了,發達就發達,錢來了不要不可以,它要來就讓它來吧!「君子以財發身」,錢來了要怎麼運用你有全權,你可以支配它,支配得合理?不合理?也在於你自己。找一個運用之道,不要往裡面添罪惡,不要長一切不應當的毛病、添一切的不良嗜好。

忽然間,我的錢不見了!我們來的時候手就是空的。清盤就清盤,倒閉就倒閉,不見就不見,沒少什麼,我仍在生存之中。我們要是清楚地認識這一點,孔子講過:「不義而富且貴,於我如浮雲。」為保持這個「義」,不義而富且貴,我不要!所以有「飯疏食,飲水,曲肱而枕之,樂在其中矣」,所以孔子才會說「士志於道,而恥惡衣惡食者,未足與議也!」志士仁人不能一邊保持這個本體,一邊卻嫌棄食物不好吃、挑剔衣服不好穿,他要是在這個地方講究的話,未足與議也!

這個人正在做物質的奴隸,你不要給他講道,不要管他!講究穿、講究吃、講究物質,這種人跟他講道他是聽不進去的!能夠在物質方面解脫的人你要引導他,他正在解脫與不解脫之間,你要幫助他、要度他,這就需要我們跟他講這個道理成全他。

世界上眾生都在苦海之中,我們都是  老母的兒女,是四海之內各個分散的本體,都有同體的關係。一艘船載我們,一個人走也是走,十個、八個也是走,你的功德就在這邊產生,你有兩隻手,可以拉兩個,沒有損失什麼,你有十根手指頭,一根手指頭勾一個,能夠勾十個人,你也沒損失,你自己走,大家跟你走,何樂而不為呢?